第(1/3)页 他下意识地,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张正道。 像是在求助,又像是在确认。 这位道君,会怎么应对? 就在唐松左右为难的时候,张正道开口了。 声音不高,清冽得像山涧的冰泉,轻轻巧巧就打断了唐守的训斥。 他没看三位长老,反倒侧过头,看向唐松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: “你先下去。” 四个字,轻轻的。 却像一道赦令,砸在唐松心上。 唐松猛地抬头,看向张正道。 眼里带着点难以置信。 就……让他走? 那这边…… 张正道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又补了一句,音量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三位长老耳朵里: “顺便去告诉唐掌门,这边的事。” 一句话,两层意思。 第一,你先走,别在这儿夹着受气。 第二,把这事捅到掌门那去,看他们怎么跟掌门说。 既给唐松解了围,又把球踢给了三位长老。 唐松瞬间反应过来。 心里头那块大石头,“哐当” 一声落了地。 对啊! 他在这儿夹着算怎么回事? 直接禀报掌门不就完了! 三位长老再横,总不能当着掌门的面,还这么硬拦着吧? 他赶紧躬身,对着张正道深深行了一礼,声音里带着点感激: “是,弟子明白。弟子这就去。” 说完,他侧过身,低着头,快步从三位长老身边的缝隙里穿过去。 走得那叫一个快,跟身后有什么追着似的。 路过唐守身边的时候,大气都不敢喘。 直到拐过廊道的转角,看不见静室门口的光景了,他才长长松了口气,放慢脚步。 想了想,又忍不住回头,往静室的方向望了一眼。 隔着重重梅枝和箭竹,只能看见院门口三道紫色的身影,还有院内一点青色的衣角。 那位道君,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,面对着三位气势汹汹的长老,身影笔直得像棵松。 唐松心里暗暗佩服。 换做是他,被三位长老围着,早就慌了神了。 这位道君倒好,风轻云淡的。 他摇摇头,不敢耽搁,加快脚步,往议事大殿的方向跑去。 得赶紧把这事禀报掌门。 晚了,指不定闹出什么事。 廊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静室门口,彻底安静下来。 风卷着地上的干枯梅瓣,打着旋儿,从三人脚边滚过。 三位长老的目光,重新落回张正道身上。 眼神里,多了几分郑重,也多了几分不悦。 这年轻人,倒是会做人。 一句话就把唐松支走,还把掌门搬出来当救兵。 唐守抱了抱拳,声如洪钟,开门见山,半点情面都不讲: “道君。老夫明说了吧。” “冰室是我唐门的禁地,不是外人能进的地方。” “唐门有唐门的规矩,别说是你,就是你师父张之维亲自来,也得按我们唐门的规矩来。” 话说得很重,也很直接。 直接把张正道划在了 “外人” 的圈子里,连龙虎山的面子,都只给了半分。 张正道站在门槛里,半步都没退。 他看着唐守,语气平静无波: “唐掌门已经同意了。” 简简单单八个字。 不卑不亢,不软不硬。 意思很明白: 不是我要进,是你们掌门请我进。 有意见,找你们掌门说去。 别跟我在这掰扯规矩。 唐守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掌门同意?” 他冷笑一声,声音震得石壁嗡嗡响,“掌门这些天为三位师兄的事心力交瘁,一时被你们说动了,也是有的。但宗门规矩,不能废。” “在我们跟掌门确认清楚之前,冰室的门,不能开。” 六长老唐宁也开口了,声音细细的,却带着分量: “道君远道而来,是客。按说唐门该好好招待。但冰室干系重大,还请道君见谅。不如先去前堂奉茶,等我们与掌门确认过了,再作安排?” 话说得客气,可意思很明确: 想进冰室,门都没有。 先去一边等着吧。 八长老唐巧没说话,只是指尖的毒囊转得更快了,眼神冷冰冰的,盯着张正道,带着点审视,也带着点警告。 那意思很明白: 敢硬闯,就让你尝尝唐门毒的厉害。 三位长老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一个压阵。 配合得默契无比。 换做寻常的异人,被三位长老这么围着,连唬带压的,早就退了。 就算心里不服,也得乖乖等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