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随手拂了拂长袖边缘沾染的一缕晨雾,那一身黑衣在冷风中透出一种绝对的、高高在上的孤傲与冰冷: 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 “既然因果在海的那头,那接下来的长途跋涉,你们三个……就老老实实地回王家大院里待着,去陪你爸妈把那几圈未完的麻将给打完,尽尽孝道便是。”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天道裁决般不容商量的绝对威严: “这趟下山,我自己去歼灭那些躲在暗处的贼人。你们留步。” 王也瞪大了那双黑眼圈,有些没转过弯来:“不是,老张,你一个人去?” 张正道微微侧过侧脸,嘴角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一闪而逝。 他用一种跟在后山交代“我去菜市场买个大白菜”没有任何本质区别的随性口吻,平淡回道: “嗯。我一个人,速度快些。” “在这方圆万里的红尘凡俗里……对我来说,去把那个所谓的‘那’字组织给彻底歼灭干净,其底层的运作难度……” 老张淡淡拍了拍指尖: “跟喝水一样简单。” 全性小贼龚庆蹲在旁边的破石块上,把那件天师府大棉袄搂在胸前。 听完这段逼格拉满的道君暴言,他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拿手肘隐蔽地捅了捅旁边的无忧,用小声的市井语调嘀咕道: “哎,小面瘫……你天天跟着道君寸步不离。” “你仔细替我复盘琢磨一下。道君刚才说‘跟喝水一样简单’……可老子在山上种了这半年的菜,天天端茶倒水,我特么怎么好像…… 从来就没亲眼见过道君他,正儿八经地端起杯子喝过一滴水、吃过一顿世俗的正餐啊?” 无忧戳在碎雪地里,怀里还抱着那大个装满谷子的红木盆。 他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在晨风里轻轻摆动,一张白净如豆腐的面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 听到龚庆的八卦,这位空间的本体脑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张正道的衣角,用冷冰冰的声音给出了客观的解析: “你脑子又被油糊了。道君作为酆都的唯一主宰,他的生命命格是一条精轧螺纹钢。” “在这个红尘世俗里,他,不需要喝水,更不需要去进食你们人类那些充满了肮脏杂质的五谷俗物。他不喝水,也一样能活。” 龚庆整个人在冷风中彻底呆滞了,眼角抽风一样狂跳: “我靠……你特么别在这大清早的跟我开这种阴间的神仙玩笑行不行?” 无忧那双放空的死鱼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语调毫无波澜: “没有。这是基本常识。” 龚庆咽了口唾沫,有些自闭地抓了抓头: “……哦。那神仙的底层逻辑,确实挺硬核的。” 山谷荒地上的晨风,夹杂着未化积雪的刺骨寒意。 随着张正道那一句“我自己去”的红头密令落下。 整个清冷的小巷空地边缘,陷入了长达两秒钟如坠深渊的死寂。 “啪。” 王也没形象地从泥地里直起了那具有些拖沓的身体。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,那一双布满了黑眼圈的睡眼里,此时此刻,所有的慵懒与逃避尽数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名门顶级临时工的认真与决意。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,挡在张正道侧前方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直直地盯着黑线隐没的方向,低沉开口道: “老张,这次……道爷我可真不能听你安排回王家大院去打麻将了。” “既然你因果线都拉出来了,那我王也,今天高低也得跟你一起,去趟海的那头。” 王也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积郁了半年的恼火: “通天谷里那群藏在暗处的杂碎,说一千道一万,最核心的刺杀目标是冲着我王也这条命、冲着道爷我怀里这卷《风后奇门》来的。 虽然我承认,你一伸手就能管他们叫孙子,但如果我今天连大门都不敢跨出去,就这么缩在老宅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啃老二世祖……” 王也自嘲地咧嘴笑了一声,眼神却极度冰冷: “这念头不通达,道爷我以后的太极局,怕是再也转不出火星子来了。自己的麻烦,高低得亲眼看着它被捏死,这心里……才能舒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