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嘴刁-《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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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还深,

    研究院的员工宿舍很小,堪堪摆下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配两把椅子。

    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唯独缝隙里漏进一线天光,细细白白的,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闷闷的,消毒水的冷味混着旧被褥的潮湿气,说不清干净,也说不上污浊。

    许学信和陈然都躺在床上睡着。

    陈然下意识蜷着身子,眉头紧紧蹙着,哪怕在睡梦里,也满是不安。

    许学信睡在床沿,一只手稳稳搭在她肩头,是刻在习惯里的护住姿态。

    整条走廊安安静静,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。

    宿舍门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。

    门锁是扣死的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安静停顿几秒,门板又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,像是锁凭空消失了。

    门悄无声息地敞开,没有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许学信瞬间惊醒。

    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猛地坐起身,抬手牢牢护住身侧的陈然。

    陈然也骤然睁眼,顺着他僵硬的视线望过去——

    门口立着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不等两人回过神,那人抬脚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不过一步的距离,就从门口,径直落在了床前。

    一身深色外套,两手空空。

    人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,面容模糊,唯独一双眼睛清晰干净,淡淡平视前方,没半点情绪。

    陈然张了张嘴想出声,喉咙却像被无形的东西扼住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许学信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失语,是这人身上裹挟的气场太过沉冷,压得人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僵着身子,定定看着来人。

    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瓷瓶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瓶底磕碰桌面,落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    声音平平淡淡,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“一天一颗,连吃三天。吃完乖乖装病,什么都别碰,等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许学信死死盯着他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陈然指尖攥紧许学信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来人没再多看他们一眼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房门自开自合,全程安静无声。

    屋外走廊,依旧空空荡荡,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半点。

    房间里死寂了很久。

    良久,陈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轻轻发颤。

    “刚刚那个人……是谁啊?”

    许学信轻轻摇头,伸手拿起那只小瓷瓶。

    瓶身温温热热的,完全不像是深夜冷风里带进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拔开瓶塞,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,油亮圆润,药香醇厚,里面夹杂着几味他熟识的药材,还有几味全然辨不出的药性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能吃吗?”陈然忐忑问道。

    许学信没有说话,指尖翻过瓷瓶底部。

    瓶底贴着窄窄一条胶布,上面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紧凑,一笔一划格外工整。

    一日一颗,连三日。

    食毕卧床,勿出,静待。

    只看一眼,他就认出了字迹。

    “是祖姑奶奶的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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