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上九点三十分。 第二中心手术区,六号手术间。 无影灯亮起,消毒,铺巾。 今天主刀的是胸心外科副主任老唐。陆渊作为首诊医生,同时代表普外科的操作能力,站在一助位置。张远站二助,负责拉钩。 "刀。"老唐伸出手。 切开右侧第六肋间皮肤、皮下组织、肌层。 电刀在胸膜外发出"嗞嗞"的烧灼声。 撑开器卡入肋骨间隙。 摇动手柄。 "咔咔咔"。肋骨撑开的声音。 胸腔暴露的一瞬间。 没有鲜红的血液,没有粉红色的肺叶。 一股刺鼻的泔水味直冲口罩——发酵的酸腐混着组织焦臭。 整个右下胸腔,积聚了大量浑浊的暗黄色液体。液体里甚至能看到半截未消化的金针菇和几粒泡胀发白的米饭。 胃酸和食物残渣。 过去十二个小时里,它们像强酸一样浸泡着胸膜。原本光滑的胸膜表面,此刻覆满了一层惨白的纤维素渗出物。 "两台吸引器,开到最大。"老唐的眉心拧出一个死结,"五千毫升温盐水,反复冲洗全部纵隔。" … 上午十点。 胸腔内的腐蚀性液体被尽数抽干。 生理盐水将术野冲洗干净。 食管下段,距贲门三厘米处,一道六厘米长的纵行撕裂口暴露在无影灯下。破口边缘呈死灰色,水肿明显。 "3-0无损伤缝合线,准备全层间断缝合。" 老唐接过持针器。 针尖穿透灰白水肿的食管黏膜层。出针,打结。 老唐的手指捏住缝线两端,双手向两边均匀拉紧。 "嗤——" 一声细微的撕裂。 食管壁像泡了一夜的烂豆腐。缝线拉紧的瞬间,直接切穿了酥脆的肌层,滑脱下来。 缝线切割效应。 老唐的手停住了。 他盯着再次扩大的破口边缘。 "周围五厘米的食管组织全被胃酸泡烂了,张力太差。根本咬不住线。" 老唐把持针器拍在器械台上。 "硬缝,术后一拔胃管,百分之百食管瘘加致死性脓胸。" 安静。 只有呼吸机和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