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董建秋那份‘急性肾衰特事特办’的危重评分表,是分管医疗业务的刘副院长亲自签字绿灯放行的。” 周德明拧开杯盖,吹了吹热气,却没有喝。 “你一个急诊主治。不走院内的医务科申诉,不给我这个科室大主任透半点风。直接让你对象以盛和律所高级合伙人的名义,把举报材料捅到了省卫健委人体器官捐献伦理委员会的主任桌面上。” 周德明看着他。 “你等于把刘院长的遮羞布,当着大半个省领导的面。给撕了个粉碎。” 陆渊盯着周德明浑浊的眼睛。“主任,我不这么做,时间根本来不及。” “去行政楼四层。”周德明盖上杯盖,“刘院长办公室。让你去‘喝茶’。二组的病人,林琛暂时替你全管了。” ... 上午八点十五分。 业务副院长办公室。 门关着。深红色的实木办公桌后。 刘副院长坐在真皮转椅上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医务处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内部通报的拟定稿。 这里没有心外科病房拔剑弩张的硝烟,没有红光倒计时的压迫。 这是一种体制内最典型的。不带血的绞杀。 陆渊坐在单人沙发上。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特级龙井。他一口没碰。 “陆医生,年轻有为,正义感很强。” 刘副院长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,没有提“修改数据造假”,也没有提沈芸的那封实名举报信。他用一种高高在上、替下属惋惜的语调,轻描淡写地掩盖了最肮脏的内核。 “临床上的危重症评估,不同科室的主治团队在主观判断上,存在一定的医学参数读取波动。这是正常的。”刘副院长喝了口茶,“但你这种绕开医院正常沟通机制,动用外部社会力量直接叫停内部病案流转的行为。是不是不恰当呢?” 他放下茶杯。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锋利。 “市一院是一个庞大的多学科协作(MDT)系统。急诊科是前哨,不是孤岛。” 刘副院长敲了敲桌面。 “你今天让心外科的大主任、让整个特需病区的专家群体在省里下不来台。” “以后心外科还能不能和你们二组好好配合?” 刘副院长靠在椅背上。 “作为带组组长。如果失去了全院顶级专科的协作。你手底下的病人,就会因为哪怕十分钟的‘正常会诊延误’,而死在抢救台上。” “这是你想要的,血淋淋的医疗正义吗?” 陆渊看着那杯茶。 双手交握在膝盖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