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即便强如始皇帝所建之帝国,在原本知晓的那段历史轨迹中,亦不过二世而倾。 届时烽烟再起,群雄逐鹿,那才真正是风起云涌的大争之世。 “昔日刘邦不过一介亭长,市井之徒,尚能趁势而起,终成帝业。” 赵铭默默思忖着,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望在胸中悄然滋生。”我如今已跻身行伍,凭战功累积,他日未必不能位列朝堂顶端。 待天下一统,我手中权柄兵势,又当如何?” 他想到史册中那个名叫赵佗的将领,受命镇守岭南,竟能拥兵自立,开国称王,从始皇时代一直活到汉室数代更迭。 若论“熬” ,谁能熬得过拥有拾取寿元之能的自己? 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……” 赵铭低声重复着这句日后将震动天下的话语,眼中光芒渐锐。”从前是我过于拘谨了。 既已身在此世,便当顺应时势。 若真到了乱世来临,无权无势,何以护佑家人周全?何以风风光光将王嫣迎娶进门?” 大秦必将一统,而乱世亦终会再来——这几乎已是注定之事。 既然避无可避,那便不如早作筹谋,为自己,也为所珍视之人,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里,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 赵铭的心境已全然不同。 回望当初盘算着两年后便卸甲归乡、以为能避开即将席卷天下的烽烟,此刻只觉得那念头稚嫩得可笑。 光阴如驹,倏忽而过。 半月余的光景流转,秦军铁骑已压至韩都新郑五里之外。 九万余将士连营结寨,兵锋汇作一处。 当最后一支秦军偏师抵达,便意味着新郑周遭所有城邑皆已落入秦人掌中—— 如今,只剩这座孤城,在浩荡军势前兀自矗立。 中军大帐内,李腾端坐主位。 左右两列十余名将领按序而坐,战袍与戎装泾渭分明,一側是冲锋陷阵的营将,一側是督运粮械的后勤军尉。 “韩都就在眼前。” 李腾目光扫过帐中,“诸君有何见解?” 话音未落,十名主战营的万将齐刷刷起身,抱拳肃立: “末将请为先锋,必破新郑!” 李腾嘴角微扬,自案上取过一卷竹简,高举示众: “阳城整军时,上将军有令:限两月之内克韩都、俘韩王。” “而今不过半月,诸君已扫清外围诸城——此非独将帅之谋,更是我大秦锐士锋芒所向。” “上将军所定期限虽仍宽裕,然我军岂可自限于此?” 他顿了顿,声调陡然一沉: “半月。 我军自定之期——半月内,新郑必破。 诸君能否做到?” 帐中众将彼此对视,眼中毫无犹疑,齐声应道: “末将等必竭死力!” 李腾颔首,视线转向后勤一列:“宋将军,粮草何如?” 一名面容沉稳的将领应声出列:“粮道畅通,辎重转运不绝,绝无误战之虞。” “军械箭矢可足备?” 另一后勤将领接道:“ ** 箭矢堆积如山,冲车、云梯等一应攻城之具皆已运抵阵前。” 寥寥数语,已见全局—— 兵戈一动,非独前阵浴血;千里粮道、举国物力,皆系于此。 “好!” 李腾振袖而起:“明日先以箭雨飞石摧折韩军士气,再遣步卒压城。 攻城先锋——” 他目光落向左侧一名面容刚毅的将领:“由吴华将军担任。” 那将领倏然离席,单膝跪地,声如铁石: “末将领命!不破新郑,誓不还营!” “各自整备去吧。” 李腾挥了挥手,“明日方见真章。 若能超前功成,诸君皆是大秦功臣。” “诺!” 众将躬身行礼,次第退出帐外。 帐中渐静。 李腾独自立于巨幅舆图前,凝视着“新郑” 二字,眼底暗火灼灼。 “阳城之失,几成终身之耻……而今戴罪在身,唯有踏破此城,方能洗辱立功,更进一步。” 他低声自语,指节按在地图上,微微发白。 帐外,暮色渐合,秦军连营的火把次第亮起,如星河坠野,围住了远方那座孤城的轮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