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嗨!程哥!” 林宁搓了搓手,故意露出点腼腆的笑,“我爸在外面给我生了个弟弟,出生身体不好,老家那边的习俗,多给人发喜糖,让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孩子存在,看阎王爷能不能网开一面。” 程晓军:“……” 屋里另外两个室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眼神里透着点 “什么叫外面生的弟弟”的茫然。 “吃糖!吃糖!” 林宁没给他们细想的机会,从塑料袋里抓出一把糖,先递到程晓军手里,再挨个分给另外两个室友,最后才转向那个壮硕男人。 林宁心脏一跳,刺目的血红色光晕裹着一行字,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扎眼:【张鹤 物流司机】。这红色透着股凶戾的劲儿,看得他后颈发麻。 张鹤半靠在床头,后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从林宁进门起,就没挪过地方,只一双眼睛目光淡漠带着凉意的盯着他。那眼神不是好奇,是一种奇特的审视,像猎人看猎物,像饕客看食物,看得林宁手心冒汗。 “这位大哥新搬来的吧?吃糖,吃糖!” 林宁强压着转身就跑的冲动,掏出一大把糖递到张鹤面前,语气尽量显得随意。 张鹤没接糖,甚至没动一下手指,只是喉结滚了滚,声音低沉沙哑:“你也是这个楼的?” 林宁的手指颤了一下,把糖放到他床头的小板凳上,指尖碰到冰凉的木板,才勉强稳住心神。他故意垂下眼皮,避开张鹤的目光,一副 “老实巴交” 的样子,挠了挠头:“是啊大哥,之前住您隔壁那间,这不家里接济了点钱,就换到后边的新楼了,条件好点。” 本来林宁也没想着当面试探什么,送完糖自然转身就走,而且,那种脑子中一直拉警报想逃走的冲动也允许他再留了。 “程哥,我还要继续送糖呢,回头再找你玩儿啊!”他扬声打了个招呼,脚步轻快却不慌乱,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怀疑。 “你先忙去吧,前后脚的距离。”程晓军也是不让话掉地上的场面人,大哥似的挥了挥手。 林宁跟他们摆了摆手,反手带上门的瞬间,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被楼道里的凉风一吹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 他总算懂了金二他们说的 “味儿”—— 张鹤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壮硕中年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 T 恤,手上甚至还戴着块旧手表,一点都不像凶徒。但那双眼睛太吓人了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 林宁努力咬牙调整着自己的心跳,即使他已经拿到了张鹤的影像。还是继续往前去二楼的最后一个屋,送糖得送到底,借口要做全套,不能让人起疑心。 伪装、耐心,即使他还很稚嫩,但牢记“谨慎”二字,已经有了些许心得。 二楼送完,他又咬着牙上了三楼、四楼。好多房间都是陌生面孔,有人警惕地问他 “哪来的”,他就像祥林嫂一样,把“弟弟”的借口说了一遍又一遍,硬是一间屋子都没落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