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还——” “她没有骗我。”林无道坐到床上,把避水丹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,“半个月后,暗河水位最低的时候,我从暗河潜入天衍宗总坛。月在外面制造混乱,吸引守卫的注意力。我进去救灵儿。” 楚天河看着桌上的瓷瓶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“师弟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 林无道看着他:“因为你是我师兄。” 楚天河的眼眶红了,别过头去,不让他看到。 “师兄,”林无道说,“你早点休息。半个月后,有一场硬仗。” 楚天河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 林无道一个人坐在屋里,把剑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睛。 剑心的火在烧,不旺,但很稳。像一盏灯,在黑暗中亮着。 他想起月说的话——“你太直接了。” 也许吧。但在这个世界上,弯弯绕绕的话说得太多了。仙人们说“灵气税”是“福分”,说“炉鼎”是“恩赐”,说“奴役”是“庇护”。每一个字都是假的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冠冕堂皇。 他不说假话。也不会说。 他要做的事,很简单——救人,杀人,然后回家。 窗外,月亮慢慢地往西边走,把天边染成一片银白。 林无道睁开眼睛,看着月亮。 半个月。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。 这半个月里,他要做三件事。 第一,练剑。他的第二剑还不够快,不够准,不够狠。面对天衍宗总坛的金丹、元婴仙人,他只有一击的机会。一击不中,就是死。 第二,练水。他从小在山里长大,会游泳,但不擅长潜水。暗河的水冷得像冰,还有寒螭。他得在半个月内,让自己的身体适应冰冷的水。 第三,练心。天衍宗总坛不是天衍宗外门。那里的仙人更强,禁制更多,守卫更严。他不能慌,不能乱,不能有任何犹豫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夜风吹进来,凉凉的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 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纵身翻出窗户,落在客栈的院子里。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。他走到井边,低头看了一眼。井水很深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 他把避水丹含在嘴里,然后纵身跳进了井里。 水很冷。 冷得像刀子在割肉。 林无道咬着牙,往下潜。井水越来越冷,越来越暗。他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冰冷的水包裹着他的全身,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他。 他在水里待了多久,他不知道。可能是一炷香,可能是半个时辰。等他爬出井口的时候,嘴唇是紫的,手指是僵的,浑身都在发抖。 但他笑了。 因为他在水里待了半个时辰。没有换气,没有浮上来,一直在水下。 避水丹管用。他的身体,也在慢慢适应冰冷的水。 他回到屋里,换了身干衣服,把剑放在枕边,躺下来。 明天,继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