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问对错,不计得失,就是信。 她弯了弯嘴角,眼睛亮亮的。 晚膳摆上来了。 不是御膳房那些复杂的菜式,是简简单单的几样——一碗热汤,一碟青菜,一碟肉,还有一小碗米饭。 嬴政知道她不喜欢排场,所以让人简单准备的。 嬴昭宁拿起筷子,正要吃,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 “父皇!今晚吃什么?” 嬴阴嫚的声音先人一步飘进来,然后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 她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裙,头发随意挽着,显然是到了饭点就来了。 自从炒菜出来后,她每天晚上都来蹭饭,说是陪父皇,其实就是馋那口吃的。 嬴政也由着她,多添一副碗筷的事。 嬴阴嫚走进来,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嬴昭宁,愣了一下:“昭宁?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 嬴昭宁冲她笑了笑:“来找祖父说点事。” 嬴阴嫚没有多问,在她旁边坐下,很自然地端起碗,给自己盛了一碗汤。 她喝了一口,又给嬴昭宁夹了一筷子菜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 嬴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狐裘下圆滚滚的小肚子,没有说话,默默把那筷子菜吃了。 嬴阴嫚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,吃得心满意足。 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,就是埋头吃,偶尔抬头看一眼父皇,又看一眼昭宁,然后继续吃。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,谁都没有说话。 烛火跳动着,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 嬴阴嫚吃得快,吃完就放下了筷子。 她擦了擦嘴,站起身:“父皇,我先回去了。昭宁,下次早点来,别这么晚。” 嬴昭宁点点头。 嬴阴嫚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 烛火下,父皇和那个小团子坐在一起,一个在夹菜,一个在扒饭。 她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 她就是来吃饭的,吃完了就走,不问他们谈什么,也不打听。 反正父皇的事,她帮不上忙,昭宁的事,她也听不懂。 但饭是吃得着的,这就够了。 偏殿里只剩下祖孙两人。 嬴昭宁放下筷子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 瓶子不大,透明透亮的,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。 她把瓶子放在桌上,推到嬴政面前。 “祖父,这是基因修复液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不能延寿,但可以让你的身体好起来。” 嬴政看着那个瓶子。 他看着里面那淡蓝色的液体,看了很久。 他没有问这是从哪里来的,也没有问怎么用。 他想起天幕上那些话——始皇帝积劳成疾,常年服用丹药,身体早已被掏空。 沙丘那一年,他才五十岁,却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 不是老了,是坏了。 五脏六腑被丹药的毒素侵蚀,被日复一日的操劳磨损,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,零件都坏了。 他伸出手,拿起那个瓶子。 瓶子很小,躺在他的掌心里,还没有他半个手掌大。他握紧了一些。 “喝了就好?”他问。 “喝了就好。”嬴昭宁说,“不能多活几年,但能让你活着的每一天,都舒服些。” 嬴政看着她。 她还那么小,三岁,裹着白狐裘,坐在大椅子上,两条腿悬空晃悠着。 她说话的时候,眼睛亮亮的,嘴角弯弯的,像个等夸奖的孩子。 但她说的话,不像孩子。 她说的是——祖父,我不想看你那么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