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-《椤湮神咒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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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爹此时就站在我身侧不足两丈远的地方,盯着我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转身想跑,我爹大喝一声:“站住!你这个逆子!又到哪里鬼混去了?”

    我只好立定,缓缓转身,满脸堆笑的喊了一声: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爹!”我爹指着我劈头盖脸的骂道:“今日不是让你在书房禁闭读书了吗!怎么又去胡闹!”

    “去哪胡闹了?快说!”

    我支支吾吾不知若何作答,这时候李小花从地上爬了起来,冲我爹满脸堆笑道:“姨父……”

    他才说了半句脸色就变了,这时候我就见到法济和法行从我爹身旁闪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小花反应倒快,冲着法济法行就喊:“师父!师叔!你们来啦!”

    法行见到李小花有些惊讶,指着他问:“印智,你拿着坛酒要做什么!”

    李小花想都没想,一把就将酒塞我怀里,冲我嚷了起来:“表哥!你这是要诱我破戒吗?你以为我跟你一样?我是出家人!我有清规戒律的!”

    我苦笑不已,这臭和尚反应倒快啊,念经不会,栽赃倒是行云流水一般。

    可这还没完,他师叔法行指着他又问:“那你抱着只烧鸡又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我低头一看,李小花怀里的纸包此时裂了开来,八成是摔下来的时候弄破的,里面露出一只黄澄澄的大肥烧鸡来了!

    鸡腿上油渍渍的冒着油光,而且已经咬了一大口了!

    你就作吧臭和尚!我心里暗自偷笑。

    李小花却一把塞我怀里,冲我嚷嚷道:“表哥,都跟你说了嘛,东西我不能收!我是出家人,出家人不打诳语,能帮我自然会帮的!”

    我见他这甩包袱的功夫使得出神入化,一时间苦笑不已。

    我作势正要把东西全都给李小花退回去,他却一把给我压住了,冲我挤眉弄眼小声支吾着。

    “你先帮我,待会我帮你……”

    我顿时心领神会,把酒肉往地上一扔,立马换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冲他大声哭道:“表弟啊,你东西不要也行!可我这回性命攸关,你可一定得救我啊!”

    说罢我就装作要晕倒的模样,晃了一晃就往他身上靠。

    李小花一把给我扶住了,装腔作势地说:“表哥!你今日读什么经不好,偏要读这《妙法莲华经》!你可知这《妙法莲华经》乃是我佛门经中第一,读这经万万不可有些许动摇的,如若你读了又不信,乃至构成谤经,会有大业障大恶报的啊!”

    我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:“我以为这经读起来容易,今日便读了一整天,可我愈读愈是迷惑,经中所言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,如今只觉得四周一切都天旋地转的,莫非我是中了魔障?”

    李小花苦着脸说:“我佛法低微,怎有能耐助你解脱魔障呢!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
    他左右张望,看到法济后才说:“还好我师父来了,我师父慈悲为怀,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
    接着他拉着我到法济面前,我们俩心领神会,“啪”一下齐刷刷地就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小花冲着法济哀求道:“师父你佛法高深,又慈悲为怀!还请师父为我兄弟解释经文,尽快助他解脱魔障!好救他一命呐!”

    法济见我们跪在他面前,急忙拦着我们说:“使不得,这使不得,印智啊,快快把陆小施主搀扶起来吧!”

    “你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了!”我紧忙趁热打铁。

    法济为人憨厚,扶住我说:“陆小施主,你这《妙法莲华经》读到何处了?快快带我前去!我即刻为你释经!”

    我一听心中窃喜,却装出有气无力的模样,双目低垂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“多谢法济师父!”

    李小花一把将我拖了起来,冲法济作了个请的手势,说:“师父,佛堂在这!请随弟子前去吧!”

    我俩这些伎俩,瞒得过法济,可怎能瞒得过我爹呢?

    我爹似乎还想拦着我,张口就问:“你这逆子还想去哪?”

    法济眉头紧皱,将我爹单手一格挡,劝解道:“陆老施主,事态紧急!一切事宜还请容后再谈!”

    “令公子解读《妙法莲华经》有疑虑,小僧唯恐令公子陷入魔障,还是释经为重!”

    我爹张着大嘴还在发愣,我和李小花二人趁此间隙一下便钻了过去。

    我窃喜不已,偷偷回头张望了一眼,就见我爹唉声叹气,一旁法行双手合十道:“陆老施主,事有轻重缓急,我师兄为人憨直,常常急人之所急。言行若有不周之处,还请陆老施主不要怪罪!”

    我爹摆了摆手说道:“不碍事的,只是逆子顽劣,让师父们见笑了!”

    法行点头微笑道:“陆小公子聪明伶俐,一看就是人中之龙!正所谓虎父无犬子,陆老施主德高望重,令公子日后也必定是栋梁之才!”

    这白脸和尚倒是会说话,我听得也舒坦。

    等我回过头来,发现李小花居然没影了,身侧有些假山石洞,我见一旁的茶花枝叶乱晃,心里顿时暗骂不止,臭和尚属猪的,居然比老鼠溜得都快!

    法济倒没有发现什么异样,我紧忙拥着他往前走,一口气走到自家后院,再回头望了望,见我爹没有再追过来了,不由得吁了口气。

    法济见我停下脚步,呐呐着问道:“陆小施主,请问佛堂在哪?”

    我回过神来,晃起了手指。

    “这佛堂嘛……”

    恰巧家丁添寿端着茶路过,我便一把将他拉住了,吩咐道:“添寿!你先带法济师父去佛堂吧!”

    法济急忙问道:“陆小施主,你不是要释经吗?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我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,笑道:“法济师父啊!其实我今日已然醒悟了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法济一听,好奇着问道:“不知小施主悟到何种佛理?”

    我看了看天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这布啊屎啊裤啊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我盯着法济一字一顿的说:“这布啊——屎啊——裤啊——一定会胜利的!”

    我这一句说得义正辞严!

    说得理直气壮!

    说得震撼人心!

    法济竖然起敬,双手合十,低头暗诵佛号不止,估摸着还以为这是何等高深的梵文呢!

    待他睁开眼时,我早便溜之大吉了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,若他看见只剩添寿在一旁抓着后脑勺发愣,会不会生气呢?

    我一口气跑回自己厢房,累的都快散架了,倒头就睡。

   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后院中传来一声锣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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